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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未都博客文章第1213篇:擇菜往事,勞動觀的建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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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頁提供2015年3月12日鑒定家、收藏家馬未都先生發(fā)表在馬未都博客上的文章閱讀,本期主題是擇菜往事,主要包括擇菜是小孩子建立勞動觀的開始,蘿卜的處理,大白菜的處理,豆角和韭菜的處理等內(nèi)容,全文如下:
擇菜的“擇”北京人都念“宅”,字典上也有標(biāo)注,不知南方人怎么念。擇菜過去是家庭生活中一道不大不小的程序,尤其孩子四五歲以后,往往從幫家人擇菜開始建立勞動觀。
今天買來的菜都經(jīng)過了不同程度的加工,有的甚至是深加工,可以直接入鍋翻炒;而過去的菜基本上都是從田間地頭直接販至城市,過秤就是你的了。買回的菜回家后得至少經(jīng)過兩道加工,先是擇菜,將不能吃或分開吃的擇分,能吃的吃,不能吃的扔;然后才是清洗過刀,生熟自便。比如蘿卜,老纓子擇去,嫩的可以拌著吃,也可以做餡,只不過蘿卜纓子味苦,清火;又比如大白菜,老白菜梆子就得扔了,嚼不動,所以北京有句罵人不輕不重的話叫“老白菜梆子”,簡稱“老梆子”。那時賣的大白菜根部都保留著,一是壓秤,二是易保存,吃的時候一刀切下來,如果稍稍多保留一些,盤子放點水,再把白菜疙瘩放上,過不了幾天,白菜疙瘩里就會滋出嫩葉,蘿卜頭也可以照此辦理,一同放在家中的窗臺上,冬日暖陽下,鵝黃蔥綠,煞是好看。
擇菜最耗時的是豆角和韭菜,還有豆芽。北京過去豆角是夏日主菜,韭菜早一些,春天主打,隆冬的時候,蔬菜暖棚捂出來的叫韭黃,特嫩。但這兩種菜擇時費工夫,孩子們都不愿意耐著性子擇它。我在農(nóng)村知青食堂時一趕上吃韭菜包子就犯怵,后來不知誰發(fā)明的快速擇法,左手攥住一把韭菜,右手抓住幾根筷子一陣由上及下的亂打,湊合也能過關(guān),只是感謝那時的知青吃包子已是珍饈,不講究擇得干凈不干凈了。過去講究吃的老人對擇菜要求極嚴(yán),我見過一家老兩口,一上午圍坐在一盆綠豆芽跟前,將豆芽兩頭都掐去,此菜小有名氣,曰掐菜,講究的掐兩頭,不太講究的掐一頭,最不講究的直接入鍋。老兩口有一個至愛的小孫子,看老兩口一上午不理他,趁他們油上鍋,花椒香味撲鼻之時,抱起一盆掐菜直接倒馬桶里了。
2015.2.21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