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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未都博客文章第180篇:鰣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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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講究一點的蘇浙風(fēng)味餐廳都有一道名菜——清蒸鰣魚。過去吃這道菜得去南方,還僅限于江浙一帶。記得第一次吃這魚是陳逸飛先生請的客,以后凡他請客,每次必點,顯然此菜是逸飛先生的最愛。
平生吃的各類魚多了,只有鰣魚印象深刻。它有兩點與眾不同:一是帶鱗上盤,而且鱗可吃,我小心翼翼試過,鱗是咂味的,滑口不腥,但不能下咽;二是此菜總是半條魚,從脊骨分開,看似整魚,卻不能翻身。
據(jù)說乾隆爺當(dāng)年下江南,吃完鰣魚贊不絕口,回到北京時還常常念叨。拍馬屁的大臣們想盡辦法,楞是讓老爺子在北京皇宮內(nèi)吃上了新鮮的鰣魚,這讓乾隆深感不可思議。古代中國,沒有保鮮設(shè)施,大夏天的將新鮮鰣魚運到北京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(wù)。江浙至北京千里之上,快馬加鞭也需十日八天,怎樣使鮮魚不腐不味呢?我有時想,多難的問題凡刀架脖子之上,可能就迎刃而解了。什么事都有高人,漁翁熬一桶豬油,放置半稀半干狀態(tài),將捕撈到的新鮮鰣魚立刻放入豬油內(nèi),等其凝固,隨后馬上起程,半月之內(nèi),新鮮鰣魚就上了皇帝的餐桌。
今天在北方吃鰣魚易如反掌,而且價錢一路走低,仔細(xì)一打聽,原來鰣魚也有養(yǎng)殖一說,過去說此魚出水即死,特有氣節(jié);但進(jìn)入商品社會,居然也變得諂媚,迎合市場。我是個北方人,吃飯急,嘴又笨,怕卡刺,所以往往躲避吃魚,可架不住鰣魚的鮮美,去年在北京蘇浙匯吃鰣魚時樂極生悲,被魚刺卡住,難受了一夜,第二天被迫去醫(yī)院,張開大嘴,老老實實讓醫(yī)生從嗓子眼里鑷出一根4CM長刺。
2008.7.6


